李某涉黑、非法拘禁、聚众斗殴、开设赌场案(轻判七年)
来源: 李某涉黑、非法拘禁、聚众斗殴、开设赌场案(轻判七年)   发布时间: 2013-06-30 23:10   1014 次浏览   大小:  16px  14px  12px
李某涉黑、非法拘禁、聚众斗殴、开设赌场案(轻判七年)
 

   

(被告人李某某案)

尊敬的审判长、审判员:

天津  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被告人李某某亲属委托,指派律师王秀杰担任其一审辩护人。庭前,辩护人通过会见当事人、研究卷宗,对案件有了全面、客观了解,现根据事实与法律发表如下辩护意见。

关于定罪:1、关于开设赌场罪的指控,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,依法不应认定;2、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指控,定性有误,依法不应予以认定。

关于量刑:1、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指控,李某某应该属于一般成员和一般参加者,而非骨干和积极参加者;2、关于聚众斗殴罪和非法拘禁罪的指控,被告人李某某具有从犯等从轻、减轻处罚情节。

定罪辩护意见:

一、关于开设赌场罪的指控,属于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,依法不应认定。

辩护人注意到,《起诉书》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涉案行为是“积极为赌场服务并充当看场打手”,且依据的证据主要有两组:

第一组,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;

第二组,同案各被告人的供述。

1、李某某自己供述,未参与赌场经营。

卷中李某某作出始终如一的供述,其在公安机关共做了15次笔录,并手书的一份悔过书中,但均未供认其在赌场看场子或参与其他的赌场工作,也未供认从赌场获取任何收益或工资。其在笔录中供认其在赌场仅实施了“参赌”和“介绍杨某某到赌场”两个行为,但是其未“参加开设赌场”。

比如,其2010426日的笔录供述:“我在2006年起就一直参与二姐王某某、陈某某的“二八杠”赌局参赌,红桥区青年路一个厂房牌局,红桥区银杏公寓小区后的牌局,河东区十五经路一个牌局,津南区咸水沽一个工厂牌局,河东区鲁山道小二楼牌局,河东区真理道部队大院牌局,我在以上牌局输了十几万。”

再比如,其2010413日的供述:“杨某某天天在厂子里没事干,我通过小钢将杨某某介绍到真理道这个牌局,让他能挣点钱。杨某某也是有时去有时不去。我有时去这牌局玩会牌,输了不少钱。

2、第二组证据,即同案犯的供述指认,模糊不清,且相互矛盾。同时,同案犯的当庭陈述于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内容大多不一致。

以上11名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中,有 3名当庭表示不认识李某某,有

7名表示李某某不在赌场,只见过很少几次,只有方广顺称李某某是看

场子的,但是也当庭表示不认识胖二子,从没见过有人给李某某安排工作,没见过李某某在赌场领过工资或钱,之所以认为他是看场子的仅仅是因为他去过赌场。

辩护人注意到,卷中有同案犯供述:李某某和杨某某是“一拨”。但是提请法庭注意,卷中没有任何一名同案犯能够具体指出“李某某”充当打手实施的具体行为、时间和地点,而是均只能模模糊糊指证“李某某充当打手”。

同时,卷中有同案犯也证实李某某仅仅是“有时”来赌场。比如被告人张健在2010430日的笔录证实:“再有一拨是和钢哥关系好的人,胖二子和小利,这两个人不经常去赌场。”而这一点,恰恰和李某某供述“有时去这牌局玩会牌,输了不少钱”的辩解,是相互印证的。

并且,同案犯在卷中有过无罪供述,和李某某的“参赌但未开设赌场”供述相一致。比如在杨某某2010427日的笔录中供述:“问:自从你到赌局后你负责什么?答:我什么都不负责,就是负责拉李某某去赌博,我拉他去有十来趟。”

3、认定开设赌场罪,缺少被害人的具体指认。

卷中,没有任何一名“开设赌场罪”的被害人或赌客,具体指证“李某某”充当打手实施的具体行为、时间和地点。

4、李某某有具体的职业,不属于赌场的经营者、管理者。

参加赌场工作充当打手,必然会有一定的动机,并且获得相应的报酬。比如本案中的李文龙、郭亮等均承认收到过赌场给的钱。

但是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确实、充分的证明李某某从赌场收到过报酬。

在所有被告人的供述中,只有王云钢的笔录中提高了给李某某钱,但是其本身的两次笔录又是相互矛盾的,2010426的笔录中说是二姐给胖儿子和小利发工资,我介绍他们两个在牌局做卫生;201057日的笔录中又说我在牌局是给他们多少钱,我忘了。而王云钢在当庭供述中又称他没有给过李某某工资。

而被告人李某某本身没有任何供述承认在赌场拿过工资或其他报酬。

正如李某某和杨某某的供述,李某某有自己的汽车修理厂和收入来源,无需靠在“赌场充当打手”谋生,所以其供述自己是“赌客”的辩解,应该属于刑事证据中的“合理怀疑”,且现有证据无法排除。

因此,在被告人李某某有合理辩解,同案犯指证模糊不清、相互矛盾,且缺少必要的被害人指认的情况下,现有证据无法形成环环相扣的证据链条,不能够确实、充分地证明李某某犯有“开设赌场罪”。恳请合议庭能严格依据“疑罪从无”的定罪原则和“排除一切合理怀疑”事实认定原则,对该项指控不予认定。

二、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指控,定性有误,本案不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,该项指控依法不应认定。

《刑法》第二百九十四条的规定,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:()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,人数较多,有明确的组织者、领导者,骨干成员基本固定;()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,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,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;()以暴力、威胁或者其他手段,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,为非作恶,欺压、残害群众;()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,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,称霸一方,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,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,严重破坏经济、社会生活秩序。

 1、关于涉案人员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。

通过庭审事实调查证实,涉案人员没有稳定的组织结构和上下级关系,所参与的聚众斗殴、非法拘禁等事件,也都是从出于“哥们义气、朋友道儿”,而非上下级领导、指挥的关系。

并且,涉案人员中也不存在固定的骨干分子,涉及违法犯罪事件均是相关人员临时纠集而来,涉案人员是否参与带有很多的随意性。

 2、关于涉案人员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。

辩护人注意到,《起诉书》中提及的“经济特征”是指“二八杠”牌局。

首先,如前所述,李某某有自己的汽车修理厂和收入来源,未参加开设赌场,不再重复。

再者,“二八杠”牌局的案件,应该在“开设赌场罪”中去单独考量、论证,而与其他聚众斗殴等案件不是提供经济基础的关系。

 3、关于涉案人员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。

如前所述,涉及的聚众斗殴、非法拘禁等事件,人员零散、无组织性、事件之间无关联性,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暴力性、胁迫性和有组织性是行为方式的主要特征。

 4、关于涉案人员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。

称霸一方,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,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,从而严重危害经济、社会生活秩序,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本质特征,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区别于一般犯罪集团的关键所在。

本案即便存在“二八杠儿牌局”,涉案人员有一定的收入基础,但是也并未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,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。起码,公诉方未就“控制力”的方面进行举证。

因此,涉案人员不符合法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法律特征,本案不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,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指控,定性有误,依法不应认定。

量刑辩护意见:

根据最高人民法院《人民法院量刑程序指导意见(试行)》第四条规定:“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,在法庭调查过程中,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先调查犯罪事实,后调查量刑事实;在法庭辩论过程中,也可以先辩论定罪问题,后辩论量刑问题。被告人认罪或者虽然不认罪但同意参与审理量刑问题的,按照被告人认罪案件的程序审理量刑问题。”,为了更加全面的保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,下面依据法律规定发表量刑辩护意见。

一、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指控,被告人李某某应该属于一般成员和一般参加者,而非骨干和积极参加者。

《起诉书》指控,被告人李某某属于“黑社会性质组织”的骨干和积极参加者,但是该认定与李某某在案中的作用和地位不符。

“关于印发《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公安部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》的通知(法〔2009382号)”规定:“积极参加者,是指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,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,或者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,以及其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犯罪分子,如具体主管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财务、人员管理等事项的犯罪分子;其他参加者,是指除上述组织成员之外,其他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的犯罪分子。”据此,李某某非“骨干和积极参加者”,体现在以下方面:

1、被告人李某某未从涉黑组织中获取经济利益。

如前所述,李某某有自己的汽车修理厂和收入来源,未参加开设赌场,未从涉案组织中获取经济利益,不再赘述。

根据,《刑法》第二百九十四条的规定,“黑社会组织” 的法律特征

之一是经济特征,即“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,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,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;”。

可见,从未获取经济利益角度来看,被告人李某某不可能是涉案组织的骨干和积极参加者。

2、被告人李某某参加的案件次数和作用均不突出。

通过,卷中笔录和庭审调查可证实,一方面李某某参与案件的次数在众被告中并不突出;另一方面,在李某某参加的聚众斗殴、非法拘禁等案件中,其均起到了“跟班”或“摆造型”的作用。

所以,这种出于“江湖哥们儿”义气“跟风儿”、帮别人“平事儿”的角色,不应属于“骨干和积极参加者”。
   
二、关于聚众斗殴罪和非法拘禁罪的指控,被告人李某某属于从犯。

(一)、李某某在聚众斗殴案件中系从犯。

1被告人李某某并非本案的犯意提起者,且事发原因与其无关。

2李某某并非本案的人员纠集者或人员联络者。

3从犯罪情节和手段上看,李某某的主观恶性较小,犯罪情节轻微。

在整个案件实施过程中,李某某仅仅仅仅是充当了司机的角色,他没有参与斗殴,也未持械,仅仅是起到了“站脚助威”作用。

因此,李某某在聚众斗殴案件中只是起到了次要和辅助的作用,属于从犯。

(二)李某某在非法拘禁案件中系从犯。

⑴、从作用上看,李某某在该起案件中,仅仅起到开车当司机和提供场地的作用。本案的起因不是因李某某之事,对被害人实施拘禁的行为也不是李某某提出或决定的。

⑵、从过程上看,李某某不是拘禁控制被害人行为的直接实施者。

⑶、从地位上看,其属于“跟风儿”帮别人“平事儿”讨债的角色

故,其在非法拘禁案件中也是属于从犯。

根据《刑法》第二十七条规定: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,是从犯。 对于从犯,应当从轻、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。”

同时,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101日起试行《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(试行)》的规定:“8  对于从犯,应当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、作用,以及是否实施犯罪实行行为等情况,予以从宽处罚,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%--50%;犯罪较轻的,可以减少基准刑的50%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。

所以,请求合议庭考虑李某某从犯情节,对其依法从轻量刑。

三、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,人身危险性较小。

在此之前,被告人李某某一贯表现良好,并无任何前科劣迹,从未受过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,系典型的初犯。

希望合议庭考虑其初犯、人身危险性较小的情节,对其客观量刑。

、被告人李某某认罪、悔罪态度较好。

其到案后,对案件事实虽有辩解,但仍全面如实地供述了自己的罪行,具有坦白情节,该表现主观上反映了其“浪子回头”的良好态度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司法部《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“被告人认罪案件”的若干意见(试行)》(法发【20036号)第九条之规定,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,酌情予以从轻处罚。 

最后,辩护人恳请合议庭充分考虑,定罪方面关于开设赌场罪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指控,依法不应认定;量刑方面李某某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和积极参加者,且具有从犯、初犯等从轻、减轻处罚情节,希望法庭能够对其公正客观定罪量刑,给其一个早日回归社会的机会!

呈此意见,敬请采纳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此致

天津市  区人民法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辩护人:王秀杰  

天津行   师事务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一一年十二月一日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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