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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活灵活现的文化人群像

                ——王蒙对话舒晋瑜

                来源:光明日报 | 王蒙

                王蒙(左前)与舒晋瑜(右一)2008年在中国海洋大学合影。彭世团摄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撰写的《风骨:当代学人的追忆与思索》一书,引起我很大的兴趣。她写了二十九位著作家、作家、翻译家的经历、故事、人生历练与特色脾性,并且“上纲上线”,讲到一批文人的风骨,透露了许多知其名而不甚知其人的有影响的书写者的珍贵信息,也画龙点睛地讲了很多我的老朋友的精彩言语,精彩逸事。

                比如吴小如,早在20世纪八十年代初期,我就从定居美国的夏志清教授等学者那里得知他的大名与人望,这次读了舒君的文字,才亲热明晰了很多很多。翻译家草婴的名字如雷贯耳,他翻译的《被开垦的处女地》第二部里写到贫农拉兹米推洛夫徇私释放了情妇以后,下面一句是:“谁知道呢?”一句最普通的疑问句,令我如醉如痴。而这次居然从舒文中获得了草婴的这么多信息。谢谢晋瑜!

                还有更妙的,我一直寻觅地下党时读过的当时被说成是以“苏(联)商”个人名义在上海经营的时代出版社出版物,打问过一系列老出版家,无人知晓,终于,从晋瑜笔下的草婴这里,找到了“时代”的足迹。

                从《说吧,从头说起——舒晋瑜文学访谈录》《以笔为旗:与军旅作家对话》到《深度对话茅奖作家》《深度对话鲁奖作家》,“舒晋瑜文学访谈”在文学界的影响越来越大,她的勤奋、敏锐,对文学的热爱、独特的感悟和亲切朴实的采访风格,也越来越得到文学界的认可。作为一位思想独立的记者,舒晋瑜在《风骨》中实现了一种自我突破,更多地越过采访对象表层的人生事迹,挖掘精神世界的魅力,将一批在读者心目中高山仰止的文化人物录于一编,这种眼光和心界的突破,带给读者的不亚于一场文化的大餐。

                便想与作者聊聊,像她过去多次与我谈拙著的路子一样。

                王蒙:你写了这么多作家,有的写得很深,有的罕为人知,你觉得作家愿意诚恳直率地谈论自己吗?不是有一说,吃“鸡蛋”就行了,何必过问“鸡”呢?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:谢谢王老师,每次和您聊天都是愉快的享受和学习。面对面的访谈,大多数作家都愿意诚恳地谈论自己,常常访出意外的惊喜,谈出意外的收获;从中大致能了解作家的人生阅历、创作脉络……写作的初衷是与人为善,希望给读者带来些许的光和温暖。我首先是读者,然后才是记者。采访前,我尽可能通读作家的作品,并了解别人是如何写他们的;写作的目标:要么写得新,要么写得深。每当读到令我击节赞叹的好作品,我总是特别好奇,忍不住想探究作品背后的隐秘,既吃“鸡蛋”,又想知道下蛋的“鸡”,是人之常情;往往是什么样的“鸡”下什么样的“鸡蛋”。王老师,您觉得呢?

                王蒙:是的。当我们称颂一个国家或一个特定时代的文学贡献的时候,并不是只消看看图书或者作品目录,虽然作品目录对于一个著作家是最重要的。我要说,还要注意作者的阵容,阵容就是人,就是人生大书,就是时代、天才、文脉、智慧、良心、使命、魅力与风骨。人是书的源泉,是人文的生产力。

                那么,为什么要命名“风骨”?命名风度、风景、风姿不是更轻松吗?骨是不是一种硬核?如果应该强调的是和谐呢?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:缺什么就会寻找什么。我想,不论是做人,还是写文章,都需要风骨。尽管笔下的人物经历、所从事的领域、性格特点有所不同,但他们的为文为人都有风清骨峻的一面。比如钱谷融倡导“治学的道理和做人一致”“首先必须真诚……说自己的真心话”。吴小如不说违背良心的话,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。他们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个性,也就是您说的“硬核”,使他们保持一种令人敬重、傲然于世的品格。周有光的通达,许渊冲的坚韧,草婴的良知,吴小如的耿介……他们是中国知识界的精英,是20世纪的亲历者和见证人,在一定意义上也是人文精神的一种缩影。我想通过文字记录他们的人生经历和思想轨迹,由此展示出知识分子的心灵史。他们要风度有风度,要风姿有风姿,但纵有万千风景,我仍觉得概括书中人物最恰当的词就是“风骨”。在这个大时代里,他们的“风骨”各美其美,美美与共,美即是和谐。

                王蒙:好!在我的意识里,风骨是一种纯洁,一种尊严,一种实诚,一种光明,一种有所不为。更干脆一点说,风骨的前提是干干净净,热衷于贪婪于私利的人与风骨绝缘。马识途长者的对联:“人无媚骨何嫌瘦,家有诗书不算穷”,是风骨;他书写的左宗棠的对联:“能耐天磨真好汉,不遭人妒是庸才”,更令人拍掌叫绝。而你说的“各美其美与美美与共”已经比古人所讲的风骨提高了一个台阶,具有了某种新时代特色。美美与共,这里已经有了虚怀若谷与从善如流,有了非排他性非零和模式,有了见贤思齐,见不贤而自省(注意,不是见不贤而快意贬损,有机可乘)的意味。

                但是,我仍然要问,这么多著名作家,个性相距很大,风骨颇有差异,你都来者不拒,一概认同包容吗?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:报人需要兼容并包,博采众长。我的采写以真诚和善良为本,将心比心,相信“最真诚的慷慨就是欣赏”,总能从他们身上找到共鸣点,发现闪光点。

                换个角度,或者可以理解为是这些名家、大家对我的包容。在采访中,知识未免有局限,提问未必都妥当,但是好在他们都能接纳我。和智者交流,是很幸福的事。风骨有相通的一面,是有感染力的。采访他们就像是给自己充电,给自己补精神的钙。我也想写出风骨,与读者分享这种感受。

                王蒙:你的话令人高兴,我明白了你的工作的秘密。那么,风骨是一种个性吗?核心价值强调的是我们的共性吧?怎么样把个性与人民性,整体性结合起来呢?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:是的,“风骨”是知识分子的个性,且与国家的历史和特殊环境紧密相关,他们以精神的方式参与国家与民族的历史进程,其核心价值强调的则是民族与时代的共性。他们的个性和作为本身就是人民性的体现,是一种自然的融合。个性是美丽的浪花,人民性是汪洋大海,个性只有融入人民性中,才不会枯竭。

                王蒙:仅仅个性可能不足以风之骨之。辜鸿铭的个性很有趣,学问又大,可惜无缘接受你的采访,如果他在世,你愿意采访他吗?我觉得可以采访他,并且将他的言语故事写入《风骨》,有铮铮铁汉的风骨,也有善谑非为谑,微言可解纷的风骨。难说的是越王勾践那样的人,夸父追日那样的故事,还有《史记》里头《刺客列传》中的一些记载,令人困惑较劲。看来,中华文化对于知识精英的美德的解析与摹写,还需要更多的范畴与定义。你的书还给我一个启示,知识精英的风骨,常常表现为一种敬业,一种业务奉献精神,可以雕龙,可以雕虫,可以大者,可以鄙事而匠心独运。你说呢?对文学的追求对文学大家的敬仰,与个人的风骨关系怎样?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:我特别喜爱辜鸿铭,他学贯中西,能言善辩,机智幽默,他概括的中国人的性格和中国文明的三大特征,深沉、博大和纯朴,“难以言表的温良”,太绝了!他的个性和气节令我激赏,如果能采访到他,那将是怎样的一场有趣又激烈的思想风暴。

                尽管对文学有执着的追求,对文学大家有着敬仰之心,但是采访的角度:仰视不好,俯视也不好,只有平视、平等的对话,不卑不亢,朴素真切,最恰当不过。您就是我们身边的榜样,您宠辱不惊的人格魅力,也是一种“风骨”。

                王蒙:我其实要说的是一些大家本人对于自己从事的人文学科,对于艺术学术外语翻译的崇高追求,不会仅仅是发行量,不会仅仅是票房,不会仅仅是点击量,更不会致力于造势炒作,还有抄袭与冒名顶替,偷税漏税。真正的对于本身业务的高质量追求,对于老知识分子们,太重要了。对于今人,也许更需要强调了。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:您总结得真好,这正是写作的意义。翻译家草婴用二十年的时间翻译列夫·托尔斯泰的全部小说。有人说托翁是十九世纪世界的良心,草婴也秉持着这样一种良心,平生只追求一点,就是堂堂正正做人,认认真真做事。那一代卓越的知识分子的人格值得今人尊重和学习。

                王蒙:今天的文人,与20世纪的文人,有没有明显的区分?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:20世纪的文人似乎更多一些气节。今天的文人,物质生活比以往提高了;面对的诱惑更多,挑战也更多。但是内在的名士之风应该一致。认识他们,读他们的书,对比中能区分出来。比如宗璞“希望艺术创作能够真的像个艺术品”,比如严家炎的“侠士精神”,再比如屠岸“虽然写了一辈子的诗,仍觉得不够诗人这个称号”。

                王蒙:你碰到过城府较深,不谈私人生活的作家学者、拒媒体于三十公里以外的学者与作家吗?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:前几天刚刚给一位著名的翻译家打过电话,她对我说,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。之前也有,不只婉拒三十公里,百十公里以外的也有。对于必须要采访的大家,只能等待时机,另寻机会。城府深的、对媒体怀畏惧或警惕之心……什么样的采访对象都有。设身处地替对方考虑,多一些理解和尊重,这样的相处双方都会觉得舒服吧。

                王蒙:是的,学者作家,有他们的专长学识,风骨特色,也会有些自我中心,自我张扬或自我保护的习惯。你的工作有顺风顺水的一面,也会有磕磕绊绊的一面,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,祝福你做得更好。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:谢谢王老师,您总是鼓励我。工作中的确有很多磕磕绊绊的,也属正常。我很知足,心存感激,因为《中华读书报》这么好的平台,有作家和同事们的支持,否则难以施展自己的理想和抱负。

                王蒙:还有些我很熟悉、交往很多的朋友,例如宗璞,但你写她的卧游说——“我最想做的事情是周游世界。可是如今我只能卧游!”她的为什么写小说、写散文、写童话(曾经有人问她,为什么写小说?她说,不写对不起在身边凝固的历史;为什么写散文?不写对不起胸中的感受;为什么要写童话?不写对不起脑子里的梦;为什么要写诗,不写对不起耳边歌唱的音符)都令我雀跃欢呼,忍俊不禁。宗璞不是凡人,她的“蚂蚁著书”的说法应该进中华经典。

                还有你写的翻译家,那才叫真正的翻译家呢,一个文学大国的文学生活、文学资质、文学内涵、文学阵容,除了创作,还必须包括翻译。想想当年的阵容吧,汝龙之于契诃夫,丽尼之于屠格涅夫,傅雷之于巴尔扎克等法语作家,曹靖华之于俄苏文学,令人惊叹。今安在哉?从你这儿开始,呼吁一下对翻译家的关注与期待吧。

                舒晋瑜:优秀的作家、翻译家都是相似的,他们将整个生命投入创作或译介。草婴要求翻译家必须对作品人物有共情;许渊冲一生追求诗译,希望译文中有无色的画和无声的音乐。这些翻译大家,他们的通透、豁达、谦逊、包容,潜移默化给了我很大的影响,使我受益匪浅。希望读者能喜欢《风骨》这本书。感谢王老师对《风骨》的推荐。

                晋瑜说

                这篇访谈,是王蒙先生在住院期间完成的。每一次阅读都感动,每一次,都能读出一位文学前辈对晚辈的爱护和提携。我自2000年入职《中华读书报》,二十余年间多次采访王蒙先生。他的创作力如此旺盛,是评论家眼里令人“追不上”的作家,我仍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追踪阅读,试图通过他的作品解读文坛长青树之所以葱郁的密码。采访总是愉快且获益良多,他的智慧、幽默和机锋,他的天真、豪放和悠游自在,更不用说作品中释放的思想之深刻通达。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我听了很多席话,每回都是满载而归,甚至有些幸福的窃喜。

                这次轮到我谈了,王蒙先生说,咱俩换位,你是作者,我采访——

                我有些不安甚至惶恐,更多的还有好奇和渴望。然而,受益的仍然是我,王蒙先生的学养、眼界、胸怀??感谢他对《风骨:当代学人的追忆与思索》的发现与提炼,感谢王蒙先生对后学的鼓励和肯定,更鞭策我继续奋力前行。

                (王蒙系中国当代作家、学者;舒晋瑜系中华读书报记者、《风骨:当代学人的追忆与思索》作者)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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